這篇是我對自己的回顧,先說明這篇不是寫愉快的事情,沒有心理準備的人請先不要看。會分享出來,只是因為說不定可以讓人當成省思或借鏡。這可能跟你所認識的我有落差,卻是我對自己最深的理解了。

說到2012年,還是不可避免地要提到2011年,或許2011年的狀況已經從更早之前開始累積了,但是直到那時,我才接收到了自己發出的求救信號。

2012年對我而言是充滿感激的一年,如果不是在這一年一片片將自己拾回,恐怕早已粉碎崩潰。
很少人知道,在2011年,深刻的恐懼與悲傷,將我未來的希望逐漸剝奪。
雖然外表還能笑,但已經感受不到快樂是什麼,身體和靈魂好像已經分離。
我不知道自己活著是為了什麼,有時候現實和夢境的界線好像模糊了起來。

很奇怪的,我感覺不到絲毫快樂,不知道什麼是快樂,也不知道要怎麼讓自己快樂。
工作之餘便是生病,不斷重複著這樣的循環。每個工作的薪水都比前一個工作高,然而醫藥費也跟著越花越多。
然而,錢也逐漸對我沒有意義,吃著美食也沒有感覺,買好看的衣服也沒有感覺,和親友相聚,心底也沒感到快樂。
既然不快樂,那和人碰面又要做什麼呢? 回家又要做什麼呢?
我也看到有人只要吃到好吃的食物就很開心,為了生活中的小事就快樂,卻不知道自己出了什麼問題,
可以讓大家快樂的方法,卻不知道為什麼都失去了效用,我對什麼都不大感興趣,
很多告訴人要怎麼快樂的書,說想法變了心境就變,可是那些樂觀的想法彷若都是硬擠出來的,在心的外圍繞繞罷了,仍然是不快樂,
寫這些書的作者賺了錢,可是為什麼內容一點用都沒有。
好奇怪,我不知道自己是誰,好像在扮演著一個"我"的角色,卻感受不到自己。
人生仿若就這樣子,看不到任何未來的希望。

很疲倦的時候,會聽不懂其他人說的話,那些字詞是都很熟悉、很日常的中文,聊天的簡單用語,
但卻變成聽到下個詞忘了上個詞,整句話不但記不得,也無法連起來,
和這世界的連結忽然斷掉了,明明是熟悉的語言,耳朵也聽得很清楚,
卻不知道為什麼完全聽不懂,當時還沒下班,心裡很想哭,趕快收拾了東西回家。

還有好多其他的因素,身體疲勞虛弱、常常不舒服等等,
說起來,要不是因為我很怕痛,還有小時候跟自己約定不會傷害自己的生命,
當時的我已經沒有活下去的理由,也不覺得活著有什麼意義。

但是對我而言,沒有人可以談論這樣的狀況,似乎就算說了也沒有人能理解,
甚至惹來質疑,被質疑那些只是抱怨,我的病痛都是假的,反而又受了傷害。
我知道家人的觀點是認為:"人活著就是要賺錢活下去,要不然我到底想要什麼?"
我不知道。可是一般人喜歡的美食、衣物、旅行等,沒有也沒關係,當然不構成動機。
追求著,但就算得到了卻很煩悶,不曉得為什麼仍然不快樂地空虛著,
可是我也不曉得想要什麼? 似乎都不想要了。
雖然有著一份不錯的工作,卻沒有了活著的動機與動力,也不對這世界抱持希望。

我對於待我友善的人很感激,但另一方面,又會逞強和演戲,
可以在某些時候表現出很快樂的笑容和聲音,真正的心裡卻沒感覺,不曉得為什麼似乎變得冷漠和無感。
要是有人問有沒有問題,一定回答沒事。
沒有人願意這麼痛苦,有時覺得和人談談或許能找出原因,
但是一方面不想帶給人麻煩或掃興,一方面要是感到這個人不是能理解的,
又或者有些人可能只會把我當不懂事的小孩來指責,有之前受傷的經驗,也就退縮了。
又或者,可能談了一點,但仍沒有幫助,因為連我都不曉得癥結在哪。
然而,從外在看來,我表現得應該是還很正常的。

後來決定要離開那份工作,有人問為何不到待到過年,領了年終再走?
可是對當時的我,看到簿子裡的數字增加也沒有意義,也不會覺得快樂。
人生沒有希望,我還要錢做什麼呢?
感覺自己快不行了,但還是沒告訴他人。
有時候會有殺人的衝動,不過想殺的人不在,也就罷了。
(如果想殺的是家人?)我覺得似乎混亂了,不回家比較好。
認真考慮用美工刀割手腕再沖著水是不是比較不會痛,拿著刀在手腕上比劃著,劃線連痕都沒留下,那再用力一點。
紅紅的但還是沒留下傷痕,看來還要再用力,要不然就是刀鈍了,還要買一把新的...很努力地克制這種想法和動作,但最後好像有割到一點,稍微刺痛著。
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快瘋了。
能夠理解,為什麼有些人說,活下去比較需要勇氣。

一開始,我說要準備考試,是因為要給別人"正當理由",來為自己爭取時間,
爭取尋找自己、尋找快樂、還有療癒自己的時間。
也是因為我不相信家人和其他人,會容許我以這個原因來讓自己休息,
仿若我們在人生中一定要為了什麼而拚搏,要不是這樣,就是不能被容許的事。
而我也覺得不能容許這樣的自己,所以一邊也是努力唸書。
還有,那時隱含在心中的就是不信任,我不信任任何一個家人,
他們總是強迫我接受他們的想法觀念,可是卻讓我感覺更痛苦,更覺得無邊無際的黑暗,更沒有希望。
我沒有回家,一來是不想被照顧,自己摸索著也好,最終只有我知道自己需要什麼;
二來是我覺得在家裡,當時的這些狀況會越來越糟,而且我不敢確定是不是真的會對他們動手。

掙扎著,我不是對自己這些現象沒感覺,另外尋找幫助自己的方式,在心裡發出了求救訊號,
幾乎是依靠直覺,在網路上不知怎麼找到了凱龍療法,
也是直覺,覺得自己要找的是這個(又或者也是有些走投無路的感覺),撥了電話過去。
第一次治療幾天後,開始會有憤怒的情緒了,對世界的感覺,逐漸有一點回復。
然後又治療了兩次,每次都有好些,但過一段時間後似乎又會再盪回去,而且也不能總是依靠著治療。
要找到的是一個自己能幫助自己的方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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